(原创）爱上悲哀--陈葳的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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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）爱上悲哀

陈葳发表于 2007-5-5 22:21:00

爱上悲哀
深夜电话响了很久很久，睡得朦朦胧胧的我有些懊恼的拿起了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还好吗？”
电话那头那熟悉又陌生的话语震的我耳朵一阵阵嗡嗡作响。
是他？怎么还有我的电话？
“嗯。”我一时语塞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不想我？这么久都没给我打电话！”
“不想”！我艰难而又清晰的说。
“是吗？不肯原谅我？”
“不肯。”
“什么都没得做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这么绝情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吧。”
那边已挂掉电话，我还握着话筒。
三年了，已经三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，而今当那个声音再次想起时，我的心仍隐隐作痛。
偶而到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旅游，接机的是一个朋友的朋友，黝黑的皮肤高大的身材并没给我留下太多的记忆。吃饭时他一个劲给我扒拉各种精华和美食，我也没在意。后来他尽地主之谊带我到很多名胜古迹去玩，但我们总共还没说上5句话，因为有导游。有一天晚上他安排洗温泉，等我到那个地方一看竟只有我们两个人，怎么办？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，我只有硬着头皮穿上他买的泳衣下水。我一个人在偌大的池子里游着游着。他也下了水，我们都保持沉默。忽然他追上我，一下抱住我。我慌了，竭力想推开他。他力气很大，不由分说的吻我。我满脸绯红。他问我喜不喜欢他？我一句话都说不出。他有妻子有孩子。那个晚上，最终我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故事。
那天，他陪了我一晚，竭尽温柔，搂着我说他好有艳福。他沉沉的睡去，躺在他身边的自己大气都不敢出！在黑暗中，我大睁着眼睛。我怎么了？竟和一个近似于陌生人的人有了这样的亲密？!我变坏了吗？而我还发现我真的竟有些喜欢他！我一点不讨厌他的无礼和侵犯，甚至还有些快乐。但第二天在别人面前，他是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模样，全然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。
旅游回来以后，我竟有些魂不守舍，竟很想他！我念念不忘他的好他的温柔，他的音容笑貌竟那么深刻的印在我的脑海里！挥之不去！他可是有妻子有孩子！忐忑不安的自己，终于忍不住有一天拨通了他的电话。电话那头的他依然很温柔。他说想我了。我窘的满脸通红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。就这样我们有了电话往来，经常打电话。
有一天，他问我为什么不去看他？我一听，高兴极了，立刻请了公休假去看他。为了见他，我逛遍全城只为买一条好看的裙子，还去做了昂贵的美容。当我转了好几趟车，美滋滋的坐上飞机飞到了那个有他的城市，我是多么的快乐！在机场我等了很久，他才忙完手中的活来接我。看到他，我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和开心。这次只有他一个人，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打量他了！他黑黑的高高的不英俊但很有男人味。看到我，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说让我等久了，他工地上有事实在走不开。他把我带到饭馆吃饭。席间他话不多，说我脸上长了一个痘痘。我有些不好意思。饭后，他把我安排在酒店，说还要去工地，让我休息一下，晚上他再过来。他走后，我高兴的在酒店的床上蹦来蹦去。这里有他！真好！疯够了，我跳进卫生间，洗了澡，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香喷喷的等他来。时间过得真慢，电视一点都不好看！我过一会给他打电话过一会就给他打电话！晚上九点多他终于来了，他说他很忙，我们说了会话，然后做爱。凌晨两点多，他回家了。他说女儿明天过生日，必须回家。
我有点不高兴，但我什么都没说。我已经和他在同一个城市了，我已经离他很近了，这就很好了！尽管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害怕，但这不算什么！他总是很忙，他很少来。我每天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坐在窗前，眼巴巴的看楼下的人来人往，和每一辆泊在楼前的汽车，期盼他的出现。只是我总是会失望。第一个人不是，第两个人不是，第三个人还不是，第四个也不是，第五个不是，第六个还不是！每天我都会数很多很多的人和车，但都不是他。那二十多天是自己一生中最难扼的日子。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除了出去吃饭，我几乎不出门，成天窝在房间里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给他打电话，他总说有事。这次出门，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我此行的目的和目的地!来之前种种美好的设想根本就不存在！日子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！但我还是艰难地坚持着。可能他真的很忙，他是个勤奋的人。这期间，他总共陪我吃了四顿饭，一晚都没留下来陪我。有一天他说让我回去，他生病了要住院，病好了我再去。我不肯，这时我怎么可能回去？然后他的手机就关机。我跪在酒店的地毯上一遍又一遍拨着他的手机。两天两夜，他的电话终于通了！我问他在那里？他说在医院。我问他为什么关机，他说手机没电了。我问他医院在那里？他说了具体地址。我风一般的冲下酒店，坐着出租车穿梭在这座陌生的城市，从城北找到城南，在晚上十点多找到了他。见到我，他有些吃惊又有些迟疑，他没想到我真的会去！这时的病房除了他，没有别人。他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，然后拿出个塑料袋要给我装些别人送的水果带走。我说我不需要别人买的东西!我就看你一眼！我让他送我出去！走在前面，我早已泪眼婆娑，他跟在身后。医院很大，从住院部到医院门口，有很远的距离，我们都很沉默。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含泪跳上出租车走了。在车上我禁不住痛哭流涕。这就是我念念不忘的的人？这就是我不远千山万水的结局？这就是我的等待和守候？第二天，结清酒店的所有费用买了飞机票我不辞而别。
这也许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回到家的自己，很失落，干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。但我仍然想他仍然念着他，不知道他那个不算严重的病是否治愈。但我不敢再去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！我害怕只要拨通那个号码，就是看见自己的伤口和眼泪。但我真的很没出息，扼了三个月后，我仍然拨通了他的电话。他还是那样的温柔，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没给他打电话。我说你很忙，怕打扰你。他笑，问我什么时候再去他那里，他的病已经治好了。我说不去了，你没时间陪我。他说如果我再去，他一分钟都不会离开我。挂了电话，消沉了好久的自己，好象忽然见了阳光，心儿也忽悠悠的多出了一份喜悦。
以后，我们又开始了频繁的电话联络。每天只要走出家门，他便给我打电话，然后一整天电话就没有断过。他会问我中午吃什么，下午怎么安排，什么时候休息，心情好不好，晚上回家后做什么等等。他什么都会问什么都会管。如果晚上我和朋友一起去吃消夜，他会很不高兴，说一个女孩子晚上出去吃什么东西，要吃他会带我去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只要休息，我就会坐飞机去看他。这其间我要倒很多次车，每次都象打仗，而且路上极不安全，但我乐此不疲。他没有失言，这以后我每次去，他都陪在我身边，不离我半步，带我去吃各种好吃的东西，陪我去好玩的地方玩。即使工作他也会带着我，我经常在他的车里等他。他似乎从不害怕别人说什么。他经常带我回他老家，住在他家里。他也从不避讳他的母亲哥哥姐姐及侄儿侄女。他还带我去见了他很多朋友，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玩。他几乎没怎么念书，很早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打工，后来有了自己的公司。他很聪明，公司被他经营的风声水起。最重要的事，他很会讨我的欢喜，温柔体贴到极点。他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。和他一起，不用操心任何一件事，他总是把每件事做的很好。他总是那么呵护我照顾我体贴我。我们在一块真的很快乐很开心。我们偶尔也要生生气。他特别不喜欢别人给我打电话，特别是男的。有一次，为这他差点把我手机扔了。我说我未嫁，别人也未娶，我可以不去喜欢别人，但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不喜欢我啊！这下他也没话说了。
我从来不去想我们的未来，也从不问他妻子孩子的情况。他偶尔要说说。他说妻子虽然没有工作，却很精明，他们没什么话说。他和我在一起才真真开心快乐！每每看到我，他会心疼。看不到我，他会想我。他说认识我以后，他再不会喜欢上别人！只要时间和机会允许，他会给我买菜做饭。他做的菜还真的很好吃。每次从他那里回来，他都会买各式各样的特产让我带回家。往往这时，回到家的我会让母亲一头雾水，她拿着一大堆东西，不知是从那里来的。在我的生活中，他是一个隐形人。我的亲人朋友从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。而我也没勇气把这样的他，展示在众人面前！有一次，他强烈要求去看看母亲，我说什么都不同意！最后，他也只有作罢。
就这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有一年春节，他说带我出去玩。我说好，要他联系旅行社。临近我们约好的时间，我问他什么时候出发，他支吾了半天说旅行社没有这个项目。我迟疑了一分钟，就挂了他的电话。这不可能！我们决定要去的地方，春节是旅游的旺季。怎会没有？我们又断了联系。过了不久，不知是他主动还是我，我们又有了联系。而后，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，但没出息的自己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他的谎言和欺骗，每次自己总为他找很多借口和理由。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？无论他的好坏都可以宽容。
那是个很明媚的春天，阳光灿烂。那天早晨他没给我打电话，我觉得很奇怪，打过去他关机。中午我的电话响了，是他的号码。我很高兴，迫不及待的接了。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，她问我为什么老是给她老公打电话？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，我一个字都没听！这是他妻子？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？一定是他说的，他还说我老给他打电话！？这是我爱的男人？天，我在干吗？我爱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？我以为真心不会有错!我以为我没有伤害任何人!我以为我可以用这种方式生活在他的生命中!我以为这样没有妨碍他的妻子和孩子!我以为我可以想念可以喜欢！我以为自己的隐忍很高尚！我以为在错的时间里可以遇上一个对的人！我对他无欲无求，只是异常珍惜与他的相逢相知相爱！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他！在对的时间里，我们未必能遇上那个自己真正喜欢和爱的人！有的人一生都没有遇到，而有的人遇到的或者早一些，或者晚一点。而我遇到他时，已经太晚！而且根本不该遇上！但我仍然没能抗拒住自己的想念和喜欢！于是注定我错！其实所谓的喜欢和爱有时敌不过现实！只是他是迫不得已才把我的电话给他妻子的吗？又或许从一开始，他就没有真心没有实意！他不过把我当成他的一个玩物罢了！从头到尾，他都是玩笑的始作俑者，他根本就没有当过真用过心！一想到这里，我的心——痛！难道那些温情那样的温柔都可以伪装？难道那些好那些甜蜜都是假的？那许许多多的画面和场景仿佛做梦一般，让我无法释怀！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出卖我！把我出卖给我最不愿面对的他的妻子！我关掉手机，心底的寒意慢慢侵蚀我每一份肌肤！我也清楚的听见我的心粉碎的声音！这就是我爱的和喜欢的人！从此我再也没有给他打过半个电话。
他后来找过我。他说他错了。我说错的不仅仅是你。他让我再原谅他一次，他真的喜欢我！我说我已经原谅你了很多次，但这次不会了！你喜欢我？象喜欢一只猫或者狗一样？你对我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实意？你其实和我生活中许多想沾便宜的男人一样，不过是想玩玩而已！只是我不知道！我不懂这些游戏的规则！他说怎么会！我说怎么不会！？我们已经彻彻底底完了！他说做我哥哥。我说不需要。他说我可以嫁人，嫁了人，他对我还一如既往。我说不可能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！你太不了解我了！他说你喜欢我你爱我！你没办法拒绝我！我说走着瞧！对！我喜欢你爱你想你，那又如何？我一样可以和你生死不相往来！我就让自己想你让自己难过让自己不开心，那又如何？我说到就会做到！他说我会孤单，我说那又如何？每个人都是孤单的个体！他说我太倔强。我说就是倔强！
这以后，我常常会想起他，他的好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举一动，和他的种种谎言和欺骗，但我从未联系过他！那个被我拨过无数次的电话慢慢在我的脑海里消失，我常常强迫自己去忘记！每每想起他，我就会刻意去想他的种种不好，以此来说服自己。
三年了，他竟还记得我的电话。
这以后，每年他都会打个电话来，说些不轻不重的话。我淡淡的应着，竭尽冷漠，心底却心潮澎湃，但我决不会让他觉察。我的确喜欢他，这种情愫从来没有消失过！但我仍然不和他往来不和他联系！无论怎么喜欢和爱一个人，也要有爱的底线！我情愿生命中没有爱，也不要这样的伤害！我情愿生命孤单终老，也不要这样的热闹！我不愿当我垂垂暮年的时候，回忆蛮是伤痛！我可以爱上伤心，但决不会爱上伤痛！